三是改变货币市场监管的格局。中央银行可以拥有实时、完整、结构化的央行数字货币流通数据,有利于实现货币供应总量的精准调控。央行数字货币资金流信息可以实时观察、全程追踪,从反腐败、反洗钱、反恐融资、反逃税的角度看,能够达到更好的管控效果。中央银行拥有货币市场调控更加直接的权力,但将承担更加直接的责任。经济危机发生时,信用等级较低的商业银行可能出现难以控制的数字货币存款挤兑,并可能引发连锁效应。中央银行必须向商业银行提供更多的流动性支持。 第四,超主权数字货币蠢蠢欲动。 在国际货币体系的变局中,我们需要特别关注美国的数字美元战略选择。Facebook主导的Libra,由于拥有20多亿全球用户基础,一旦获得西方国家的市场准入,就很有可能迅速发展成为全球性的超主权数字货币。 一是可能冲击主权货币地位。弱小国家最容易成为“货币替代”的目标,特别是遭遇经济波折时,本国法定货币失去国民的信任,就可能被超主权数字货币所取代,形成超越货币主权的货币替代。 二是可能形成超越商业银行的金融独角兽。Libra一旦建成覆盖全球各个角落的金融基础设施,就可以从支付清算入手,逐步进入储蓄、融资、投资、保险、资产交易等领域,渗透平民大众的经济生活,成为跨国金融独角兽。 三是可能强化美元货币霸权地位。美国的国家实力领先世界。Libra属于商业化机构发行的私人数字货币,在Libra挂钩的法定货币中,美元所占的权重合计在60%以上。Libra或将成为数字经济时代美国继续推进美元货币霸权的工具,有可能排斥数字人民币进入国际市场。 四、面向未来的金融科技创新 注目本土,我们的金融科技创新成就可圈可点;展望全球,我们面对的地域金融竞争可思可虑。面向未来,我们应该进一步提升金融科技创新的效率和品质,致力于建立面对全球的数字化金融优势。 第一,加快实现核心技术自主自立。 我国是数据资源大国和数字化市场大国,但只是软件弱国。从已经普及的电脑、手机,到正在深度研发的人工智能、区块链,其操作系统、源代码和算法程序等底层核心技术的知识产权,大多是由美国、日本等西方国家控制的。 数字技术平等是数字经济平等竞争的基石。即使是大国,经济上的闭环运行一般只会降低经济资源配置的效率,增加经济运行的总体成本,并影响国民消费的品质。但如果在关键技术领域受制于人,一旦遭遇大面积封锁,就可能造成经济失速。因此,不仅在高端芯片等硬件制造领域,而且在核心数字技术的软件开发领域,我国只有补齐短板,才有可能与西方发达国家真正建立平等、互利的关系。 (责任编辑:admin) |